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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愿军排长张光成(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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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3-12 10:37:4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就这样。”张排长坚绝说。他清楚,美军马上就要攻上来了。就抬脸立刻看看前面,就是在这时,他也不忘敌人的动向。美军在火光和黑黝黝的夜色里躁动,带有一股火药味的身影就要上来。
张排长马上回脸低声一吼:“走!听到没有!”
他立刻催着两个志愿军战士杨天贵和郑文华走,他想自己留下打一阵再说。
在自己排长的催促下,两战士就不得不离开。这时,在沟地前边一些火星的光亮下,在张排长的军帽下他非常沉稳的被照亮英俊的脸显露出等候敌人攻上来的无畏英勇气概。两个志愿军战士离开了,剩下自己的排长一个人,感觉是把他扔在那里似的。自己排长还回来吗?在马上就要开始的美军的进攻中,他将会一人承受更凶险的时刻!恐怕根本有没有生还的可能!
两个志愿军战士在这样的担忧中,向沟后的一座山上走了。这个时候,他俩上了黑黑的山。这一面应该没有美军。两人的身后一时没有出现枪声。郑文化说:
“你说,排长会对付得了这么多敌人吗?”
“难说,又不是几个。”
“这样,就难了。”
“我们先走快点。去春川的必经道上等排长。”郑文化说。他总觉得排长能回来。
“这样好。”
在他俩刚说了一会,突然就听到:
“噼啪!噼啪!”一道道凌厉的枪声忽然从他俩空黑的身后传来。就在他俩离开后四分多钟,感觉他俩刚离开身后阵地似的就有了枪声。
“鬼子向排长进攻了!”杨贵田立刻意识到。随着枪声大起来,他不由自主地转身向一片凝黑的山下看去,已经看不见了,被这面的山壁如遮住了般,而略微看到:在山下黑黑的拐角处,子弹的枪声和急闪的火星光亮,从前面的山沟急急地传来和回映在山脚下一片黑乎乎的石块小草上。
想到自己的排长一个人对付敌人,郑文化就急。他马上说到:
“杨天贵,我们还是下去帮排长。”
“排长喊我们先走,就要有计划地打击敌人,我们要听到排长的命令。”杨天贵说。
“我要去。”他(郑文华)还是要去。
“我们快走吧!”杨天贵说,就拉着郑文化的左手,他俩只好往黑糊糊的又静寂无声的山上走去。
    美军冲上来了。张排长就用冲锋枪射击,他一会儿站起,一会儿扔手榴弹,一个人赶紧埋头在黑黑的石头下,如不停地干自己的活似的。十多分钟后,他还是这样打。他觉得应该在呆一下,目的是:等杨天贵和郑文化再走远点。
他趴在石头上,不慌忙,继续射击,打倒了离他身边仅有六米不到的敌人。
过后,他觉得两个战士走远了,觉得是可以脱离的时候。就立刻拉燃手榴弹,扔向美军,然后,不等爆炸,就迅速回身跑开……

                                                           待续
     张排长向沟的后面,趁夜色赶紧跑了。而志愿军连长向雨田27岁和他的二、三排战士正在和美军混战。
这时,在张排长他们战斗的前边很长一段侧山沟里,在一片黑黑越越的看不清的前面,就有美军极力包围在山沟里的中国人民志愿军,就在这时,大致攻近了中国军队。而这时,向连长这一段的战斗主要在山脚下的这一段地势进行。从双方的交战中,出现了一种令人难以想到的情况:忽然出现有北侧山上的美军往山脚攻下来。一直在沟里和两排战士在射击的向连长看到这一情形,就马上对身边的二排排长26岁的狄有根说:
“二排长,你马上带着你的人去侧边堵击从山上攻下来的敌人!”向连长这样做是想两面都照顾到,以免自己的战士处于混乱和被动挨打。
“是,连长!”
他(狄排长)又说,是有顾虑:“连长,看来敌人非常多!我们还是先撤出些战士,这样以免出现更大伤亡。”
“过后来看。”向连长说,他觉得这个建议过快了些。撤出后留多少人,又有多少美军?他还没有把握。他说时,放下手,习惯地摸摸他的紧系着宽皮带的肚皮,又抬起把他军帽往下拉拉。
“连长,这为什么?”狄排长迷惑问。
“现在情形不好说。先堵击一阵再说。”向连长说,他感到:过早撤出一些人,担心伤亡会使人员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更不能应付。虽然现在情势对志愿军是非常严峻的,他觉得现在是夜色,还不清楚敌人的一些进攻手段和别的行动。稳重的向连长还没有判明,他想先对付眼前的在接近志愿军的美军,看后来的情势再说。
狄排长觉得应该是这样,就立刻一喊,“二排,跟我到侧边去。”
“是,排长!“战士们回答。
狄排长就起身,带着战士们朝黑夜里的山沟北侧边跑过来。因为,在黑黑的夜色里,这面有美军在向山脚攻下来。
狄排长跑上山沟往上部分的一处土包。他看不清黑黑的山上面的情况,只听到了美军想灭掉志愿军的催促的喊声,从声音远近来判断,应该是接近半山腰了。狄排长立刻喊道:
“同志们,美国鬼子就要跑近了,听我的命令再开枪。”志愿军排长狄有根果断说,也略微看见:跑下来的在黑黝黝山腰间溜动身影的美军,有些美军在向山下面打枪。25岁的狄排长意识到了自己有战士会马上被打死的危险。张口即喊:
“快趴下!快趴下!”
战士们就在他身边两侧散开伏倒。
我们中国人民的军队:志愿军,情愿为了保卫朝鲜中国而战死,也情愿付出自己年青的生命,可是他们无法避过来自敌人凶横射击。
狄排长卧倒在一处大石头边,有几个战士也跟在他身后,他立刻说:
“你们几个到石头这里来。”他是想让身边的几个战士利用大石头,一边防范一边向敌人还击,自己就让出来到石头一边,这里没有什么遮掩,就是说:他容易受伤被打死。他清楚:有些志愿军战士头脑反应慢,所以,遇到这种情形,最好让他们呆在石头下。
“排长,这怎么行。”几个战士当然知道排长的用意,就不想这样躲起来,让自己的排长被打死。
“服从命令。美军要到了,快打!”狄排长立刻喊道,不再理会战士们的话。因为,只要再和战士废话,就很可能被飞下来的看不见的子弹打死。
这时,子弹向他们打来,尽管他们看不清。从身边的战士积极打出的枪弹和美军发出的子弹,在黑糊糊的斜斜山坡间,从凌乱的火星里,狄排长看到了:在显有清凉气息的山下,有子弹迅疾飞过的疏密不一的弹影,就像是在黑幕下盖住了一样。也有些看见美军还在朝山下跑下来的影子。
而目前,双方都在射击。看不太清,打死了谁,打伤多少人?也不清楚?
“排长!排长!”狄排长听到了那一边战士喊他。觉得情况有变,就立刻起身,弯腰向那边跑去。他顿时就感到:在看不清的黑夜里,就有子弹在挨着他的肩膀处飞速射下去,或者有一两颗可能是一两颗子弹从的军帽边飞过去等等。
他不知道,还有多少子弹要了自己的命。他跑到了战士的身边,蹲下。问:
“什么事?”
“排长,机枪班长彭大哥牺牲了。”战士田四有回答,情绪略慌,心里也没有底了。狄排长马上向他们的前面看:在黑黑的坡上,就有一股一股的美军,在往下跳跑着;他们边跑边开枪并伴有闪烁的火星,在企图跑近他们,而这一情势会在非常短的时间内接近了。
狄排长没有再想什么,立刻把驳壳枪插进他紧系着宽皮带里的肚皮上,他看出:这一面的情势危险了。他立刻做出自己的动作就是,一步挪到机枪班长彭晓光的跟前,他通过战士的枪发出的一息一亮的子弹情形看到:27岁的志愿军班长,彭小光的脸上军帽额头上,有两弹孔;血把他的眼角,他直直的鼻梁和右边脸染红了一些,已经没有气息了。这过后,狄排长知道自己再也看不到彭志光那坚毅端着机枪狠狠打击美军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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